在御火圣兽出现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卑劣不堪便都显露殆尽。
若是寻常人,意识到自己被他算计到这种地步,只与他反目分道,都称得上一句仁义。
可这个人,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将最后一颗回元丹掰成两半,那么随意地扔给他半颗啊……
相形之下,他像是被车轮轧过的、糊了一地的丑陋泥泞。
他才十二岁,可内里已经开始生疮了。林琢深吸一口气,想驱散心头那种压抑的感觉,他艰难地爬起来,看着陆焕。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糊弄过去,不然他还没正经入道,恐怕就要有心魔暗生。
“为什么?”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低下头笼统地一问。
陆焕是个不喜欢多费口舌的人,闻言只淡淡地瞟他一眼,等着他将问题琢磨明白。
“我是御灵宗的少宗主,在三个月前曾随宗内韩长老至北陆天山。”
林琢抓不住头绪,索性从头说起,“虽说到了天山,我却没进北境,只带着当时残了半边翅膀的引踪蝶,泡元氏一族有疗愈之效的雪山天池。”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我年岁尚小,修为不足,不可像师兄他们一样随韩长老入境,是藏在他们乘坐的飞鱼的腹鳍上,才混到天山。
“当时我孩子心性,以为待引踪蝶翅膀长全之后,长老他们自然会从北境中出来,带我一起回宗门。却没想到……”林琢的笑容淡下来,“逢着那么大一场变故。”
陆焕的眼眸轻轻一动,目光变得有点茫远。
林琢提到六个月前的北境,提到蛛魇混元镜带来的那场变故,让他不由得顺着他的话头,陷入自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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