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透着灰败,笼着淡淡死气,老家伙他,果然是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窦丞璋用力的吸气,又重重地呼气。
秦桑撩开帘子觑见他的脸色,想了想道:“公子。”见他看过来,便说:“你身上的伤未好,倒不如先住下来,等养好了伤又再说其他。”
秦桑本意是要劝说窦丞璋的,依着她的观察,这男人大约已经心软了,只是还强撑着面子,不肯服软罢了!
可那边儿的窦老爷一听这话,忙循声看去。
先是心里头冒出一句,这哪里来的女人?后又惊诧,这个小子回来竟还带了一个女的?
然而这两个念头仿佛微风拂面,很快便在窦老爷脑子里一吹而过,他在春凳上强撑着直起腰,喊道:“你受伤了?快来让我看看。”目中之关切,便是秦桑看了,也禁不住跟着心里一软。
因着这个变故,窦丞璋最后还是屈服了,只是他提了个要求,希望还能住在以前他娘没死的时候,他们相依为命的那处宅院。
窦老爷沉默了许久,叹道:“好,就住在那里吧!”说完他转头去看一旁安然而立的秦桑,语气中带着稍许的失落,说道:“家中尚有修葺精致的小院,娘子可去看看哪一处顺眼,可作为安置之所。”
原本他还以为是他这傻儿子终于开窍了,没想到空欢喜一场,原来只是友人罢了!只可惜了那满头青丝梳就的妇人发髻,竟不是为了他那傻儿子。
对此窦老爷很是怅然,不时的叹上两声。
窦丞璋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她不住内宅,她跟我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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