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冯川一把拉住,瞪了她道:“你便不想回到公子身边了?”顿了顿又道:“便是你不想,可如今你跟着娘子,若是娘子以后跟了公子,你又待如何?”
刘如意便不再挣扎了,顺从地跟着冯川往前走。
冯川瞟了她两眼,见她长睫微垂,将水葡萄一般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眉头皱起又放下,放下又皱起,重复来了好几回,小声道:“我估摸着,公子唤你过去,是想问石堂主和娘子的事。”
刘如意心里一顿,随即叹气,公子的那双眼,果然一如既往的锋锐厉害。
头顶月华明亮,周遭层层银光轻纱般带着一点旖旎的梦幻,间或风摇树影,倒是平添了几分慵懒。
只是这样的好景致,冯川却是视若无睹。他看见刘如意陡然变了脸色,面上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好一会儿问道:“看你这模样,娘子果然跟石堂主有了些什么?”说着不禁动怒:“你这丫头,你日日跟在娘子身边,既然看见了,怎也不拦上一拦。”
刘如意立时不高兴了:“这话说得好像我能拦得住一样。”愤愤地快走了几步,却又慢慢缓了下来。
等着冯川跟上来,两人并肩而行,刘如意呼出一口热气,犹自不快道:“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瞧着吧,两人约摸都有了那点意思的。”
冯川无语道:“都有了些意思了,还不严重?”说着似是有些后怕道:“幸而是出了事儿,公子提前来了,不然公子只待在京里头,怕是两人成亲的喜帖送到公子跟前,公子才要知道了这回事。”
想到公子看见那喜帖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冯川不禁打了个寒颤。所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些日子冯川还在为自己主子愤愤不平,可这会儿,竟有些庆幸了。
刘如意大概也是想到了那样的情形,身子一颤,看向冯川的眼里也不禁露出了些许的忧惧来。
两人一路上走得极快,等着进了院子,到了庑廊下,刘如意一眼就看见了映在窗格上的那淡淡黑影。
颀长笔挺,瞧着仿佛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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