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发泄,可她知道不能,于是也不过是一瞬间,那些怨恨嫉妒,连同她方才露出来的那些敌意,一并都被她收了回去,她勉强露出一抹笑,点点头道:“好,多谢娘子了。”
秦桑看她脸皮白得像雪,目中幽幽点点两汪泪,要坠不坠,盈在其间,更添了几分凄楚可怜之状,心中不忍,便抬脚要去扶她。
可刘丽君这幅怯弱娇柔的模样,丝毫不能引起窦丞璋的半点怜惜。这样的女人他看得多了,甚至有些比她更娇媚,比她更惹人心疼,她们的矫揉做作,故作聪明,在他的眼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让丫头去送她。”窦丞璋虽不在意刘丽君,又嫌恶她到处惹人厌憎,可她到底是太后的人,该有的一些体面,他能给的还是会给,故而命丫头去送她。
可即便如此,刘丽君还是感觉到了屈辱,可她是经历过家族一败涂地,由死逃生的女子,这样的屈辱不算什么,她还能受得住。
于是含泪向秦桑笑了笑,转过身慢慢离去。刘丽君已然觉察了这秦氏于将军的不同寻常,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又或在将军心中如何看待她,刘丽君已经决定,此后都要牢牢黏住了这女人。
刘丽君提起裙角下了石阶,等着到了庭中,她心中微动,忽然止步回眸张望。
那妇人果然还站在那里,不曾转身,更不曾离去。屋外的天光清亮柔和,从门里,窗里照射进去,她沐浴其中,仿佛披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碎,让她看起来分外美好,有了几分观音的圣光。
这样很好,刘丽君转过身抹去了眼泪,只要这妇人的心中对她还藏有一丝的怜惜,她便总能寻到法子,让这妇人为己所用。
惹人烦恼的苍蝇走了,窦丞璋只觉分外的轻松,接过丫头捧上来的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抬眼见那妇人还立在那里,不禁唤道:“你站在那里做甚,快过来坐下。”
秦桑收回了视线,转身坐回了圈椅中,心中生出几分淡淡失落。
虽然距离不算近,可她还是看清楚了,隐匿在那双漂亮眼眸深处的敌意和虎视眈眈。方才生出的怜悯和同情已经消失,秦桑想,在这府中暂住的日子,她绝对不能跟那女人搅合在了一处,为她迷惑,受她钳制。
“我不想住在这里。”秦桑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这里是将军的后宅,我们母女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是要饱受非议的。如果府里尚有客房,我想带着茵儿住进将军家的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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