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街头人很多,明骊没让小厮备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等到王府已经亥时三刻。
记得昨日过来,后门口仍上着锁。
但可能是她提前同裴砚礼说过今夜过来,明骊居然发现后门的锁让人卸了下来。
她眼前一亮,提着裙摆轻车熟路的进了正院。
院子里安安静静,唯有主屋里亮了盏昏黄的灯光,明骊抿着笑快步走过去,敲敲门凑近小声喊:“殿下歇下了吗?”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没一会儿,裴砚礼从里面拉开门。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少年目光仍旧冷漠沉静,但那里头比起初见时,少了小狼崽子似的警惕防备。
明骊弯弯眼睛,笑着指向惠然手中的食盒:“我来给你送夜宵。”
“嗯。”裴砚礼垂眸,眼底划过暖意,“进来吧。”
惠然没跟着进去,她合上门守在了外面。
屋里最近暖和了不少,明骊送来的银碳不多,但是供给一间屋子却是绰绰有余。几日未见,明骊发现裴砚礼的面色也逐渐恢复正常,于是移开眼将吃食摆出来。
明骊小声说:“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呀?”
“还好。”裴砚礼说完,明骊洁白的腕子在眼前晃过,他轻咳一声,侧脸掩饰般的多说了几句:“腿伤还需要时间调理,不过身上的伤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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