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新闻播报着这条信息,不少车辆纷纷避开了这条路。
从山上摔下去的时候,沈燃那一瞬间是懵的,直到剧烈的疼痛涌了上来,让他几乎喊不出声,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挤压着,无法呼吸,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手脚几乎没有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冷意几乎将他包围住了。
是……要死了吗?
他脑海里混混沌沌的想着,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蛋糕盒子早已翻倒,上面沾满了沈燃的血,他眼前一片血红色,整个人躺在车里,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抽离。
坐在客厅里的柏泽有些局促不安的来回走动,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感到有些心慌,可他说不出是为什么,他看了眼手机,确定离他刚刚打电话才过了十分钟不到,但他总觉得仿佛过去了很久,这种不安的安静让他有些焦虑。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再打了个电话给沈燃,手机铃声在车里响起,沈燃勉强睁开双眼,手机就在一旁,他拼命地想要拿到手机,却在接触到手机的那一瞬间,他停住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阖上双眼,疲惫的垂下了手,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落,汇聚成了一滩,他的胸前满是鲜血,胸膛甚至凹陷下去一些,让人不忍再看。
二十三年在黑暗中的挣扎,终于在此刻回归了平静。
柏泽一次没打通沈燃的电话,便再打第二次,第二次打不通,就打第三次,直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拨打了多少次,他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微微发颤。
终于,一个电话打来了,他看到上面是沈燃的名字,立刻接听了起来,道,“沈燃,你怎么了?怎么没接电话?你到哪里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后,道,“请问您是手机主人的家属吗?手机的主人出了交通事故,正在医院,请您过来一趟。”
柏泽的面容微微一僵,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交通事故?他人怎么样了?”
“当场死亡……请您来医院一趟……”这电话里后面的话,柏泽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脑海里满是“当场死亡”几个字,什么是死亡?为什么会死?明明之前他们还打了电话……明明昨天沈燃还答应来陪他一起过生日,明明他还准备了怎么才能求沈燃原谅……
怎么……就当场死亡了呢?
这让柏泽觉得有些荒谬,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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