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犯愁呢!”族长叹道:“这两头啊,都不好开罪!”
金氏很不满意林如海给丈夫找了麻烦,颇为恼火,埋怨道:“舍不得当初就别过继啊!只有嫡庶两个儿子,居然就舍弃了庶子!庶子以后不过是分一份家业,这都容不下,国公的女儿就这么霸道么?”
“休要乱说!”族长制止妻子道:“哪里是因为家业,是命数相克,不得不为之。”
“唉,如海也是左右为难啊!他父亲早逝,虽有偌大家业,但久苦于无人扶持,林家也少有人居高位。他初入仕途时,也是不容易的,岳父荣国公于他仕途助力良多,于情于理,终不能亏待了荣国公血脉的嫡妻嫡子,只能选择牺牲庶子了。”
“那现在又回头做什么,安哥儿如今于情于理也不是他的儿子了!”金氏冷笑道:“再说,他当了官,除了给族里些银钱资助外,也没为族人谋多少好处。他平日里自己要立个不徇私情的清白好名声,如今却让你做这样得罪人的事?”
族长沉吟了片刻,眼前一亮:“夫人你方才说,林清的舅舅是蜀地知府?”
“是啊,林清娘子曾说过的,他丈夫的舅舅还有意让他们去蜀地,提携林清做个属吏呢!”
“那正好!”族长双掌一拍:“我想到个两不得罪的法子。若是林如海儿子没事,他夫人断然不肯让安哥儿回去的;若是有事,也总不是一天就发生的。我关照扬州的林家子弟,一有风吹草动的,就把消息传回来。我立刻把林如海的打算告诉林清,让他自己决定。无论是去蜀地找他舅舅,还是让他舅舅来撑腰,都与我无关了!”
“咦,这个办法不错!”
叙州一座花木葱郁,宽敞别致的大宅子中,一位修长挺拔的少年正凭窗而立,悠闲地凝望着远处的山峦。少年十四五岁年纪,一身白衣飘逸,越发映衬出眉眼清俊,风姿过人。他就是林明安。不知不觉中时间已过去了将近八年,昔日的稚童长成了英气勃勃的少年郎。
蜀地山清水秀,景色幽美,是大自然钟灵毓秀,孕育造化的所在。与江南一带的人文荟萃,温柔风情,是各有千秋,难分上下。
相形之下,林明安更喜欢蜀地。他觉得江南更适合女子生活,那里的风太轻太软,日子太安逸。生活久了,人也闲闲地不想动了。而他的骨子里,向往着带着有些挑战性的,波澜起伏的生活,这样才尽兴。神秘瑰丽,奇伟壮阔的蜀地、湘西正合他的胃口。
“哥哥,哥哥!”一个漂亮可爱,两边包包头上各带着一朵镶嵌着珍珠的粉色娟纱鲜花的小女孩蹦跳着走近,见到林明安,顿时笑得像花儿一般灿烂:“你答应教我做你书里夹的那种叶子书签的,你看我今天捡了好多叶子!”说着,把怀中抱着的一个布包拿了出来,包中各种树叶装得满满的。小女孩高高兴兴地把树叶铺在桌案上,显摆道:“哥哥快来挑挑,这里什么样的叶子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