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侧目。
河上,一尾白鱼跃出水面,银光熠熠,又在水花消失,转瞬即逝,萤烛比日月。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作结绳而为网罟。
汲黯归家时就发现不对劲之处。比,傻儿子没在院子里拿着木枪呼来喝去,打掉晾衣架子,并在衣裳上留下黑鞋印。而是捏着一串蟹青色手链,在窗户面探探脑,“阿父!我给你带礼物!”
递近一看,才发现是溪卵石系成,打磨手艺粗糙,些凹凸不平,颜色也非真正的蟹青色,仅是近似。
是他们家能买起的那种手链。
汲黯面色缓缓,将之戴到腕上,蟹青的珠子压着瘦弱的腕。“你心。”
回才知这小子为何给他送手链。墨者那边出新义,已传到淮阳郡,家老仆知他心意,早早买回,放在他房。竹简被翻动过的痕迹,定然是那小子偷看。
汲黯坐到案,静静翻开竹简,看完后,沉着脸色骂:“该断子绝孙的董仲舒,该断子绝孙的儒学!”
老仆欲言又止。
这不是墨者学吗?与董仲舒和儒学又么关联?
对此,汲黯没个好脸色:“你且看着吧,按那董仲舒心思,他看到此书,必然会欣喜若狂,将其思想加入董学,加强天人感应——陛下定会取来用。天下人只要恐惧神鬼,会恐惧天子。”
老仆垂,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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