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万礼湖万籁俱静。
酒肆乐坊里大约还是彻夜通明,饮酒作乐,可街道上,酒楼外却是空无一人,便是花楼里的窗户也都是紧闭的——这样的深夜,风都像带着刀,吹在人脸上疼的厉害。姑娘们也怕外头的风吹来,将温好的美酒冻结成冰,辜负了千金佳酿。
万礼湖,那些个往日的船舫都已经停了,到了冬日,湖面结冰,压根儿都动不了。船舫被结了冰的湖水冻在水央,看起来分外萧条。
可是今日,那被冻在水央的船舫却有一人。
谢长武坐在船舫内,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谢长朝说沈信的人还在暗查探让他觉得有些紧张,便连手炉都没有拿,更不敢点燃炉火取暖。他已经穿的十分厚重了,可临近水边本就更冷,加上这湖船舫已经多日未有人烟,便更觉得冷风刺骨。
谢长武看了看船舫外,还未看到人的影,心就有些焦急。
谢长朝在信里说,约在深夜之时万礼湖的船舫见面,说定京城处处都被人搜遍,到处都是沈信的眼线,外面更不安全,这万礼湖到了冬日却无人前来,不会有别的人看到,方是安全。介时再带几人,让明安公主亲眼见着沈妙被人侮辱,明安公主自然会心畅快。而湖面之上风大,离湖面最近的酒楼也是窗门紧闭,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头的动静,天时地利人和,万无一失。
谢长武便是心有些不愿意,可谢长朝都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谢长武便也只能接受。只是眼见着临近时,却还未见人前来,不免有些焦急。
正想着,却听到外头似乎有轻微的动静,谢长武心一惊,随即有些欣喜的撩开船上窗户,果然见远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个身影前来,背上还背着什么人。谢长武想着,定是谢长朝背着沈妙来了,便松了口气,走到船头去接。
那人越走越近,待走的近了,谢长武觉出些不对劲,谢长朝个不b此人高大,身形不像。他心不安,正想要往后退去,却见对方点燃个火折,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谢长武,你在Ga0什么!”
谢长武愕然看去,却见来人是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背上趴着的却是明安公主。
明安公主十分不悦。
谢长武给她的信里约在万礼湖,还是在深夜时,秦国四季如春,她本就不习惯明齐冬日的严寒,眼下更是冻得全身都在打哆嗦。怕被皇甫灏发现,明安公主只能夜里带着自己的几个贴身暗卫悄然出门。偏偏谢长武选的地方还是画舫内,只得让一个侍卫背着她过来,别的人留在外头。明安公主本来就娇气至极,若非今日想要亲眼所见沈妙求生不得求Si不能的好戏,也是不会如此勉强自己的。瞧见谢长武,便将一肚气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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