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凤拿出放在文件夹里的几张纸递给她，道：“以前妖族虽然也与人族亲近，但妖族独立于外，很少联系像如今这么深。直到二十三年前，妖族结界破裂，许多在里面的大妖莫名其妙被丢出来了。有不少大妖无法适应人间导致灵气不稳，心魔横行。于是凡间治安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当年……”

        她抬头看了眼小师叔，见她认真的看资料，又继续道，“有大能散了一身妖气，以自身为引，重新封了妖界。但是已经出来的妖族无法回去，其中还有许多根本无法在人间生存的大妖。我们只能重新制造结界，弄出一个小妖界，好让他们慢慢适应。

        因为这事，大家意识到妖界灵气越来越低，妖族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师祖就代表人界牵头，逐步放开妖界，好让妖界完全融合起来。这妖族人多了，我们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花销那么大，省一点是一点。人间的灵气多了以后，原本基本断绝传承的妖族，竟然在人间慢慢有了新的传承。”

        时欢已经看完了资料，忍不住摇头道：“嘶，真惨。”一场劫难导致大妖损伤过半，滋生心魔的大妖更是肆意屠杀人族。而人界政府还要想尽办法救人，屠妖，压下事端。妖族更是因此背上了一大堆债务，好不容易在人间混出头的一些大妖经此一难直接破产。从这里来看，也不知道是人间更惨还是妖界更惨。

        “这到底得是多强大的大妖，才能用一身的灵气硬生生的封住妖界啊？怕得是上万年的老妖啊。”时欢感叹了下，放下了资料，眼巴巴的看着师侄，“玄凤，你认识吗？”

        玄凤看着她，笑着道：“认识。”

        “你认识，我肯定也认识，那是谁啊？”时欢连忙问道。

        玄凤低头道：“该你知道的，你就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哪有活那么久的老妖？能活那么久，只有当年没有跟随魔族进入深渊的魔气，万年后化形的魔云罢了。

        谁也说不清时欢到底是妖是魔，如今连她是不是人也不知道。但是魔气是没有生命的气体，成妖极其艰难，而且是气体的她，其实是没有完整的三魂七魄的。蕴养二十三年后还能附体重生的时欢，也是因为她有救世的功德，才换来这一线生机。

        也仅仅是一线生机罢了。她始终什么都不懂，像听着故事一样听着自己的过去，感叹那人的厉害之处。

        “你们人真的很麻烦，一句话能说清非要藏着。”时欢不太高兴道。

        “我是妖族。”玄凤翻白眼道，“是人的是你。”

        别看云山上无数小妖，但其实，时云尊者，她的大徒弟安钰清都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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