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幻觉。她内心默念。
可是这些液体好似凝结,长出无数长刺,箍住她的双手,埋进她两臂血管,剧烈的痛觉无比真实。
白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知道你厉害,小道士。我确实灵力不强,伤不了人,最多给人造造噩梦。现在你感受的痛苦全是假的,但这痛苦我却能做得像真的一样,你越怕、越想起痛苦的事,就会越疼。只要你撑到明天天亮,自然平安,要是撑不过……我会给你好好安置遗体的。”
疼。感觉全身在针海里打滚。超过所有曾经承受过的痛。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小时候的惨烈记忆,痛觉也随之加倍。
白芜曾经给她试某种虫子。放在人的伤口上,虫子会释放一种药液,很快让伤口复原。但那种药滴在创口上后,就像钝刀剜肉一样,持续地带来疯狂的痛感,即使疼昏过去,昏迷时的梦境也依然持续这样的痛苦,直到治愈。
那时候她做错或说错,都会被威胁吞虫子,虫子的阴影直到童年才结束。
此刻,听着白骨的阴笑,她咬唇,拼命念出一道咒:“四方水,六名火——烧灭!”
火从她周身腾起,把一些虫子烧退了。但白骨立刻吹来几道冷气,灭了火。
“四方水,六名火——”她声音变得有些虚弱,“烧、灭!”
无济于事,白骨仍旧把火吹熄。
“四方水……六、六名火——”
白骨不以为意:“别喊了,省点精力,或许能多撑一会儿。”
“四方水……六名火——烧……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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