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回荡着无数这样的话语。
——脑子真笨,蠢得像个猪。
——整天阴沉沉的,不像个正常人。
——谁能看上你这样的?
曾经的沉夏是如何做的呢?
她为了少挨些骂,每天早早起来搞卫生,家里的活全是她干的。
为了节约钱,冬天天不亮就动身走去学校,冻得浑身冰冷;下雨天也没人来接,鞋子里灌满了冷水,走回去还要被他骂把衣服都弄湿了。
每天晚上,回家的路都黑漆漆的,没有光,仿佛总有怪物在后面追着自己。
他什么也没有做,凭着一个长辈的身份像奴隶般地使唤她,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骂她。
心脏又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悲伤随着回忆彻底蔓延。
沉夏转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袁武,神色冰冷,“你知道,这次考试我和你儿子是在同一个考场吗?”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继父,语气平静到森然。
袁武还在剔着牙,想着晚上吃些什么,“怎么,同一个考场怎么了,他是D班的,你个E班横什么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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