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逸听着林怀月说话,有些不明白,他这么引导刘继明,不就是要让他感同身受吗?怎么又提醒他都是幻觉了?
刘继明的呼吸逐渐平缓,似乎渐渐从恐惧中抽离,但林怀月的下一句话再次把他打入深渊。
“你只是想想就觉得很疼,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是实实在在疼在身上,这一疼就是十五年。她痛到动不了了,希望她从小疼到的儿子能体谅体谅她,没想到儿子根本不在乎,满口不知道不清楚。”林怀月看着刘继明手背的滞留针,冷笑了一声,“刘继明,没饭吃没水喝的滋味好受吗?不好受吧,可是你的母亲就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的。”
“你别说了……”刘继明拉着被子盖住自己,不想也不敢再听这个人说下去。
林怀月并没有停下,他知道刘继明听得见,“因为你母亲的溺爱,导致你懒惰成性,不愿意找工作,因为你知道她会一直养着你。你要什么,她就给你买什么,你喜欢吃什么,她就为你做什么。从始至终,她几乎没有怨言,换来的却是你的挑三拣四,和无休止的谩骂。”
他多希望自己的母亲也在身边,不求对他多关照,哪怕是一句叮嘱,他也甘之若饴。可明明有的人亲人健在,却丝毫不知关爱。
刘继明在被子里蜷缩,不停喃喃:“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林怀月冷笑,“好啊,我可以不说。但我不说,从你呱呱坠地后,一个单亲妈妈抚养自己儿子三十年的过往,就能抹灭了吗?白眼狼儿子活生生饿死自己母亲的事,就消失了吗?”
“你别说了!”刘继明翻开被子,双眼猩红看着床边的人,不停摇头,“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对不起!”
一句哭喊后,刘继明跪倒在床上,泣不成声。
林怀月弯腰捡起被掀到地上的保险单复印件,放在了刘继明面前,最后说了一句:“她虽然过世了,但依旧爱着你。你已经让她失望很多年了,该不该补偿,如何补偿,选择权交给你。”
刘继明一抬头就看见保险单,紧咬着牙关挥手扇了自己两巴掌,看着页尾的签名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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