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眉,微眯的蛇瞳细致端详着挚友熟睡的脸,屋外的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而此刻恩奇都依偎在最古之王的怀里,恬静安然的睡颜中似乎还能找到些许过去的影子。
泥人蜷起的掌心覆盖着几缕长长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起伏,看起来乖巧安静地不像样子,可一切不过是假象,若非此处被魔力隔绝形成静谧的空间,恐怕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
他以前就喜欢这么睡觉,睡醒了必定是会扯痛头皮,再后来吉尔伽美什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帮恩奇都整理头发,即使如今也不例外,哪怕杯中的美酒无人分享,百无聊赖的英雄王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为友人将束缚的发丝松开。
也只有互为半身的吉尔伽美什被纳入恩奇都的领域,怎么做都不会吵醒他。
吉尔伽美什俯下头,撩开少年额前的碎发,露出皎白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他的指尖沾染了杯子里溅出的酒渍,晕染在恩奇都的眉心上,形成深色的印迹。
这种温存的恶作剧没有持续多久,再次抬起头的半神,轻快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刻薄的冷漠。
“尊敬的客人,请问需要服务吗?”
木屐踩过木质的地板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当脚步声停止时,纸门投射出位纤细女子的剪影,她正端坐在门前,举止优雅,语气怯弱。
“......客人?”
见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她又强调性的重复一句,最终像是忍耐不住,轻轻地推开一角纸门。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屋内,不停转动巡视活物的踪影,花魁美貌的脸上挂着的并不是倾倒众生的笑容,而是焦躁愤怒的恐怖相,使她的艳丽失色了不少。
只是还没有等她看清楚那个光辉的身影,金色的光芒眨眼即逝,下一刻她就高高的飞了起来,巨大的冲击力令她一连压倒了好几间屋子,才被狠狠钉在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本该立马引起慌乱,现在却寂静地可怕,实际上在这只鬼进来之前,所有的人都已经被她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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