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小镇的寒风是很刺骨的,温度不低,但是寒风由着裤脚直往上蹿,整条腿都是冰冰凉凉的,脚踝往下的部位更是没有任何的存在感,提起脚来走路都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的不协调。
赵茹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冷,根本就没有带什么厚的衣服,走的匆忙,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卫衣和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帆布包里面鼓鼓的,这就是全部的家当。
萧镇,一个很美丽的小镇,这是一个很古旧的地方,青砖白瓦,泥石小路,三眼小井,二三人家。镇子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姓萧,赵茹的母亲叫萧顺雅,这也是赵茹母亲的出生地。
母亲年轻的时候有一手好绣工,人长的又俊俏,大眼红唇外搭一对麻花辫。方圆百里皆知这么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到了可婚配的年纪,外公家的门槛都被踏平了,后来外公做主,许给了一个当时镇里的土郎中。
当时这桩婚事还狠狠的闹腾了一番,只因土郎中的师傅是村里的大拿,大拿在镇上指当时威望很高的人,因为会解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小孩子受惊了叫魂,或者做一些法事都会请大拿过去,在当地很有名气也受人敬重。
土郎中是被人遗弃掉的孤儿,被大拿收养之后,小小的就跟着大拿学本领,穿着小袍子跟在屁股后面学跳大神,但是后来慢慢的土郎中长大了,不爱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了,就自己看着大拿四处寻来的残破医术,自己上山挖药自己学习,也摸索了几分本事,在镇里给人看点小病小痛还是可以的,遂称呼土郎中。
萧顺雅嫁给了土郎中,应该是幸福美满的事情。但是婚后半年,土郎中上山采药摔下来摔死了,镇里就有人传萧顺雅克夫!当时萧顺雅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才没有受流言蜚语的影响,用着土郎中留下来的一点积蓄和大拿时不时的补贴,把萧茹带到了十岁。
当时赵茹还不姓赵,姓萧。
萧茹十岁的时候大拿也去世了,去世之前大拿说,萧茹不能姓这个字,得改,说完就走了。平日里大拿是不太那么可信,但是去世前就说了这个,萧顺雅也就听在了心里。平日里缝缝补补的收入根本不够吃喝,也不够让萧茹继续上学了,当时外出打工的人很多,萧顺雅也起了这份心,不顾萧茹外公的阻拦,一意孤行的走了。走之前给萧茹改了个姓,赵!也因此萧茹的外公气急败坏,从萧顺雅走了之后就未联系过。
现如今回到这个地方,也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罢了。
赵茹到萧镇时已经黑了,镇上这些年发展的还不错,早也不像十几年前,随意找了一家小宾馆住下。一晚五十元,赵茹付了一张一百元的现金,先住两晚。
店主是个中年大婶,打着哈欠再看电视,看了看赵茹这一小姑娘,也没有收任何的押金,利落的把房卡递给了赵茹,说:“过了十二点就没有热水了哦”,口音带着浓浓的地方腔调,一下让赵茹恍惚,接着点点头。
好久没听到地道的家乡话了,格外的亲切呀。
十岁跟着萧母外出打工,四处流浪,饿一顿饱一顿,直到遇到了自己的那继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