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趁着朝廷之急需多赚银子,卢大人志节高尚,可敬可佩!”郭士敦夸赞道,然后就又说道,“不过,既然这药灵验,又是朝廷急需,卢大人多加些价钱也是买卖之道,本无可厚非的!朝廷无论度支松紧,比之你我民间人家,总归是沧海比之一斗。”
“话虽如此,朝廷虽是沧海,但眼下度支浩繁,如江河竞流,动辄见拙。而抵御金兵乃大宋朝野上下共担之责,一旦前方失利,大宋朝廷百姓便会一同遭殃,你我不拘官民都应出一份力。前时本县守备营开拔,军饷短缺,下官还曾捐助纹银五千两,捐助稻米和小麦七十多担,全然出于大义。今番做药,只求有一点人工辛苦资费,不敢求利!”卢嘉瑞说道,话语中充满情怀和义气。
“卢大人高尚之举令人敬佩,但下官等千里之遥,风尘仆仆的来回赶程,是否也该在辛苦资费中占一份呢?下官回兵部销差,各处长吏为此事操劳,是否也有辛苦呢?”郭士敦本来心有私念,但被卢嘉瑞家国胸怀与道义之说辞梗阻而不敢说出来,见卢嘉瑞如是说,便正理歪解,趁机说道。
这时,卢嘉瑞才明白了郭士敦话中之意,他居然也要从中赚取一份利!卢嘉瑞一想便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不过一个七品芝麻官,自己还是个四品大员,他受命来找我做药,倒公然要挟起自己来,有些愤不过。卢嘉瑞便起身作揖说道:
“下官自己都宁愿不赚钱,长官等操办此事也是职责使然,不当再从中取利。加价牟利之事,恕我卢某难以承命!”
按卢嘉瑞心气便是要送客之意,看他员外郎郭士敦回去怎么向上官交代。
“好,既然卢大人不欲将事情办妥,下官也不勉强。”郭士敦就起身作揖作告辞状,嘴里却说道,“下官回到部里,只好向李刚将军禀报说,卢大人推托不欲承制膏药贴与止血粉。既然卢大人也是朝廷命官,到时李将军一本参劾,当下时势,下官看卢大人不惟官职不保,怕是不止于革职拿问,药铺等家业能不能保得住也是个未知之数!”
郭士敦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卢嘉瑞一听,一时间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他也知道,郭士敦这等人做不成什么事,毁掉别人,坏掉别人的事却是最能干的。
“郭大人请留步!”卢嘉瑞连忙抢步前来拦住郭士敦,又作揖道,“适才下官一时粗疏,不及细想,多有冒犯之处,几乎误了大事,还请郭大人见谅才是!”
“这才是道理!卢大人如若一意孤行,不惟辜负了李大人,辜负了朝廷,又无视前方将士伤痛,多不值得?”郭士敦面露得色,欣然说道,才又转回客位上坐下品茶。
于是,卢嘉瑞便与郭士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总算说服郭士敦答应每份药只加两分钱作为抽取给他的辛苦费。止痛消肿散瘀膏药贴与止血药粉共十万份药,膏药贴每贴按三钱七分作价,止血粉连同包扎布条每份按三钱两分作价,货银合计三万四千五百两,预付四成,然后一个月内分两批交货,每次提货前再分别付三成货款。卢嘉瑞叫来莫先生,写就契书,然后与郭士敦签字画押,这事就算定了下来了。
卢嘉瑞与郭士敦口头说定,在收到兵部下拨银子的同时,当次也按成数提取给郭士敦辛苦费,分三次合计给他两千两银子。
送走兵部员外郎郭士敦,卢嘉瑞便再次叫来邢安、邱福、文瀚、崔乐进与甄先生,吩咐由崔乐进负责统筹膏药贴与止血粉制作事宜,邢安、邱福、文瀚与甄先生协助。卢嘉瑞交代,让崔乐进将瑞荣坊原来储存粮食的相连的两套铺房改成制药作坊,多招人手,明日就着手马上开工。邢安负责采购药材,保证药材供应。甄先生负责药方配制及制作手艺指点,文瀚帮忙崔乐进监督工匠师傅制作。末了,卢嘉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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