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挑逗得差不多火候时,卢嘉瑞便会将酒杯斟上一杯酒,悄悄从边上早先放着的佩囊里掏出一颗神龟丸,塞入口中,和酒一干而尽,又再斟上一杯两杯,与同泡浴的妻妾侍婢一同饮了,再在香汤艳液绸缪几时。酒到心性活,再泡之两刻时辰,此时真到了香氛引人醉,花色惹人欲,酒药催人急!
卢嘉瑞药力发作之际,便与妻妾侍婢们相拥搂抱到床榻上,先是春雨润物,温柔交缠,之后如夏日骄阳,暴躁酷烈,而后是秋风入松,风凄树摇,继而似冬日之罡风裹挟雨雪,抓狂捉急,最后便是雷鸣闪电,天光裂空!
如此这般,在与这么多妻妾女子们无尽的厮缠中,卢嘉瑞的筋力、精魂与元气便与皮囊中的神龟丸一道,在这种快慰中悄无声息地快速消耗而去。
到这时,没有神龟丸,卢嘉瑞便疲不能举。每次行事之前,他必需要先服食。他平素精神时有恍惚,也偶然会感到一阵头脑耳目的晕眩,但卢嘉瑞并没有感觉到这有何不妥,以为都不过是一时错觉而已。日夕相处相见与无比的快活,加之争宠的一点小心机,也让妻妾们对卢嘉瑞容色体貌的逐渐改变熟视无睹。卢嘉瑞与妻妾女子们惬意生活的日子,依然在无比优渥快活中流过。
一日,好不容易雪晴空明,慵懒的日头在久违之后探出头来,日光铺洒。午后,卢嘉瑞从衙门散卯回府,便到芳菲苑演武亭里练功习武。
由于前时不是下雪就是雾气沉沉,加之冷风凄厉,寒气侵人,卢嘉瑞练功习武已被中断了许久。卢嘉瑞按惯常,先在演武亭中练站桩、扎马步,然后下到亭前下面一个平台上练剑。勉力练完站桩,卢嘉瑞已觉得比从前大为吃力,但他不想中断,他继续练扎马步。可就在他练扎马步才一炷香功夫不到的时候,卢嘉瑞便眼前一阵晕眩,忽然不由自主的就倒下去。他很努力要爬起来,竟然还爬不起来!
卢嘉瑞这一摔倒,不见爬起来,慌得在一边守候的逢志赶忙过来搀扶。卢嘉瑞却推开逢志,干脆就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努力地自己支撑坐起来,又歇息好久,才能站起来。
歇息了许久,再喝过两盏茶,卢嘉瑞让逢志递过宝剑来,走到演武亭下边平台上,继续练剑。刚开始舞起来,没几下,卢嘉瑞便气喘吁吁,击刺砍剁,挑撩缠抹,挥剑腾跃,都甚是费力。一招一式,剑锋不达剑意,全然没有了曾经的逸展与锋芒。卢嘉瑞却憋着劲,非要练出个样子,不断的拼出力道来。
忽然,卢嘉瑞双眼一阵发黑,浑身似散了架一般,腾跃中冲刺出去的宝剑脱手而去,卢嘉瑞口中含忍不住喷出来,便晕厥过去,轰然倒地!
那宝剑飞出去,正是逢志守候之处,好在逢志用心伺候,看得全神贯注,看见宝剑脱手飞来,便一闪躲过。逢志正不知为何时,却见老爷口中喷血,而后急速仆倒在地。
逢志便飞快跑过来,将卢嘉瑞翻转仰起,看到卢嘉瑞口中吐出的血粘满下颚与颈部,口鼻直喘粗气,双眼直瞪瞪的,十分危急,便连连叫道:
“老爷,老爷,怎么了?我去叫夫人!”
卢嘉瑞这时还清醒,忙要举手制止,却又举不起手,只好含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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