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可能,你别着急嘛!”柴荣说道,“就当时正是饥荒时节,城里粮价腾贵,县里运来了一批赈济灾民和平抑粮价的粮食,要是这批赈济粮食发放下去,常平粮再发卖,窦兄弟,你说说县城里谁最不乐意?”
“那当然是县城里的粮食商贩了!”窦横立即回道。
“你说对了。我查知当时堂邑竟然只有一家粮食商号,独占了整个县城的粮食买卖,你说奇怪不奇怪?但你如若知道这家粮食商号的东家是谁,你也就不奇怪了。这家粮食商号的东家叫高丰,是当朝权臣高俅太尉的堂侄子!”柴荣说道,“小可查访得知,当时这高丰就囤积了大批的粮食,准备趁饥荒赚个盘满钵满!”
“别说了,他奶奶的,定是那厮干的,怪不得要烧毁粮食,只为着自己多发不义之财!”窦横咬牙切齿,暴躁得站起来骂道。
“小可查访中找到窦老爷的亲近掾吏,他说到,事前高丰曾去找过窦老爷,要窦老爷将赈济粮和常平粮全部卖给他,再由他卖出去,窦老爷当时就断然拒绝了!”柴荣继续说道。
“他奶奶的,高丰这厮可恶,竟然这等卑劣!”窦横嚷道。
“窦老爷恐怕事前也是有所防备的,不敢将这些赈济粮和常平粮存放到粮仓,却存放在官衙里,就怕有什么闪失,谁知这恶人丧心病狂,竟敢直接就去纵火,连同官衙一起烧毁!”卢嘉瑞说道,“这一烧,窦老爷便在劫难逃,首先是粮食烧没了,官衙也烧了,要不就把窦老爷一同烧死,一了百了。就算人没烧死,罪责也极大,朝廷当时正严旨督促各地赈济饥民,平抑粮价,窦老爷管辖下赈济粮与常平粮都被烧毁,自然会遭受严谴,后来的被参流配就不足为奇了。”
“流配就流配,也不至于非要毒死我大哥不可啊?”窦横恨得来回走动,愤愤然问道,“这样的官不做也罢!”
“窦老爷被毒杀,一定是他追查到了纵火烧粮的幕后元凶,有了一些证据,幕后元凶为了求得自保,不得不立刻杀人灭口,以防他日窦老爷东山再起时翻旧账清算。”卢嘉瑞说道。
“他奶奶的,定是高丰那厮,老子这就去宰了他!”窦横说罢就要出去。
“窦兄弟且慢!”卢嘉瑞叫道,“你就这么去找他,怕是杀他不得,自己倒要被杀了,正好送去给他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窦横怔了一怔,又坐下,嚷道:
“迟早,我要亲手宰了高丰那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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