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不必降低价钱,但也可以跟降价一样卖得好,甚至可以卖得更多。”梅义仁说道,“咱们可以这样,客人买一斗就加送一升、两升抑或三升,这样表面不降价,实际上却降了,还能卖更多的粮食,别家就算知道了,也不好直说咱们降价卖粮。”
“嗯,梅义仁的主意不错,想不到梅义仁的脑瓜子还这般管用,想出这个绝妙的主意来,就这么办!”卢嘉瑞肯定了梅义仁的主意,“开始就一斗加送两升吧,要是别家知道了跟进加送,咱们就马上改加送三升,别家加送三升,咱们就马上改加送四升。不要拦截粮船了,汤家盛,你要抓紧卖粮,同时派人密切哨看别家粮铺的动静。”
于是,应对措施就这么定了下来,卢嘉瑞当即让邱福采办了两盒酒肉果菜礼物,然后自己亲自带上逢志,同时让逢志拿上四大锭五两的纹银包好带着,赶到运河码头去拜会阳智通。
卢嘉瑞来到阳智通宅子时,正好阳智通从衙门里刚散卯回宅不久。卢嘉瑞带领逢志将礼物抬进去,见礼寒暄毕,献上菜肉礼物,奉上纹银纸包,向阳智通说明来意,这阳老爷客套推辞一番,就收下。
翌日,阳老爷就传言出去,突发重病需卧床静养,所有公事暂时延宕,一旦病体有所好转,即行力疾办理。当然,阳老爷自己定下了,这病得十日方会好转,期间他会闭门谢客,所有同僚部属亲友人等要探访的,都免了。
也就是翌日开始,“瑞丰”开始按买一斗加送两升卖粮,光买一斗粮的话,还没感觉到那么明显的好处,买一石就加送两斗,这好处就十分明显了。买米有加送,前所未闻,这消息传得很快,到晌午时,到“瑞丰”买米的人就骤然多起来。有点钱的人都一石一石地买,反正本来就要吃的,迟早的事,如今买一石送两斗,何不趁机多买点!
别的粮铺见来铺子买米的人逐日快速减少,过了两三日才反应过来,暗里派人到“瑞丰”去打探,见“瑞丰”客人拥塞,挂粮铺墙上的价钱却依旧是四百五十文一斗没变。至于买一斗加送两升之事,这些伙计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卖东西还有加送的?跑回去向掌柜的禀报,掌柜一时也想不清楚,怎么能白送呢?但一下子却也不好降下价钱来,因为“瑞丰”也没降低价钱嘛!
于是,其他各家粮铺都没有采取什么应对之策。直到第五日秦金旺到他秦家粮铺巡看,见自己粮铺买卖疏淡,问及缘由,有伙计说了“瑞丰”卖粮一斗加送两升之事,秦金旺叫过来掌柜秦延,就骂道
“我等又被卢嘉瑞耍了,你们怎么这等愚笨,打探到这情状也不想出应对之法来?”
“可是‘瑞丰’并没有降价卖粮啊?他们还是守着原来议定的粮价嘛!”秦掌柜说道。
“你再这么说,只说明你够蠢,笨蛋!”秦金旺怒骂道,“不要再啰嗦了,我家粮铺马上施行买一斗加送三升,立即执行!”
“这样会白送掉很多稻米的!”秦掌柜还不忘提醒主人道。
“改掉你的死脑筋,不要再愚蠢了,稻米卖不出去就不是钱!要是烂在仓库里就更一文不值了!”秦金旺再次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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