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气氛瞬间冷却至极点,舒澄清靠在椅背上,看着饭厅里的时钟一格一格的走,她想起第一次上膛开枪。
那是她从旧车库出来后,回程家的第二个月,他带着程澈、越荀和她一起去了就近的靶场,教她瞄准、上膛、拉保险。
她学得很快,瞄的有准,回家路上被他夸了一路。
那时她以为,表叔是看她被劫,觉得她不会保护自己。如今回想起来,多半是想让她下次痛苦的时候,能枪口对准自己扣动扳机吧。
良久,她才听见他说:“程澄,我当初劝过你二叔的......”
话还没说完,被她疾言打断,“是,表叔去劝过,但不是没劝住吗?程渊的死,其中没有您的手笔吗?你如今还能安稳的给我打这通电话,可曾想过程渊躺在水泥地上血流不止,体温逐渐冰凉时在担心六岁的女儿以后没饭吃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
世上有两种人最凉薄,一是谋者,二是戏子。前者无心,看透世态炎凉的麻木;后者无情,演尽红尘百态的忘情。跟这些人说情理,是说不通的,心中无大信,说的太多都是疏风烟雾扰了十里山河。
舒澄清觉得这通电话毫无意义,暗藏一身戾气,挂断了电话,重新执筷,重新吃饭。
走过荆棘丛林,迈过八百里彼岸花海的人,是可以好好吃一顿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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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春来夏往,秋收冬藏,每天都有媒体更新监察进展,但舒澄清最近已经不太关注新闻了,每天看看风雅茶事,修身养性,在行茶的过程中反省自身,认识世界,也借着一盏茶在这浮世中安顿内心,通达智慧。
这样一来,茶艺精进了不少,被宋宴笑话了一句:要成仙了。
偶尔越荀会跟她说几句调查近况,监察部已经在内部发表了处置结果,但一些细节还在调查,或许很快就会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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