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人的血那么冷,心肠那么狠,连骨肉血亲都容不下,她实在不愿费力去纠结。
林管家刚好这时来上茶,青柠普洱,色泽厚凉,有普洱的茶香,也有青柠的清香,古朴沉厚有清透回肠,配上一件成化窑冰裂冰瓷杯,倒是很稀奇的搭配。
楚河不急于说服她,想起上次她的一番话,问道:“舒小姐怎么喜欢收藏茶杯呢?”
“什么盅配什么盖,什么茶配什么杯,个人情趣而已。烹茶煮酒,听雨阅书,倒也是人生乐事一桩。人这一生,走走瞧瞧,不生病便是福气,我也不敢奢求太多。”
说完,她松了一口气,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放下,看透世事,“因果报应太久,我等不了,程家欠我的,我一定会讨。但我受不了欠人情分,你不妨给我一个明确的条件。”
楚河笑着点头,他不是第一次跟她打交道,但依然觉得这是聪明人,心思澄明。
“那舒小姐要不要猜一猜,宋家想要什么?”
窗外吹起了风,她看见之前种下的那颗橘子树在摇曳,橘子树四季常青,冬季也不落叶,现在看叶子还是墨绿色的。
许久,她收回目光,执杯饮茶,清浅一笑,“外海楼三爷的赌场经营权。”
楚河静坐而听,听完一笑。
舒澄清心里了悟,“为什么?”
她心存疑惑,跟宋家门下那些势力交织网相比,外海那点赌场经营权简直是九牛一毛。
“别人碗里的饭向来是最香的。商人眼里,生意无大小,利益无优劣,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谁的江山不是打着打着才变大的。外海经营权再小,也是个外海,你到时候也能坐稳心水园宋小夫人的名号,宋家上下不会有半分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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