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月光很亮，亮到顾之桃都有点恍惚。

        她傻不拉几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搞懂她所要奋斗的终点也许已经轻易到达，而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漫漫长征路里。

        陆仰止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然后问她：“我要抽烟，你要不要站远点。”

        不然他怕忍不住把某个听不懂人话的小混蛋就地正法。

        顾之桃丝毫没有察觉到陆仰止异样的情绪，还开心地应道：“好啊好啊！那我去对面买几串羊肉串！小k说对面的羊肉串很好吃！”

        陆仰止：“……去吧。”

        然后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她穿着黑色的大衣，显得身材愈发瘦小，但是戴了一顶可可爱爱的小红帽，像个朝着狼外婆跑过去的小蠢货。

        陆仰止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从未在任何时刻，这样看过一个人离去的背影，也从未像现在一样，站在原地、等着。

        他从来都是那个目不斜视向前走的那个人，不留下多余的情绪，不看路边的风景，不近人情、又冷淡自持。

        但现在，他好像在某个未知的时刻，被一个人，莫名其妙又横冲直撞地、撞下了神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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