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茵能理解老路。
干这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事故,老路见得太多太多,多到要用新闻标题,把它们分成头条、二条、三六九等。一万多天,他的工作,就是一遍遍见证别人悲惨的人生。
他是真的怕,怕有一天,自己的血会彻底变冷。
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从街角传过来。说的是中文。
女人歇斯底里喊了一声:“你胡说!”
凌之茵和老路互看一眼,拔腿就往那边跑去。
老太太跟郭伟林正面对面对峙。
郭伟林垂着手,指间夹着的,是一张照片。
老路一腿插在两人中间,脸冲着郭伟林说:“你发什么神经!”
老太太抖得像筛糠一样,颤声说:“警察,警察也不能血口喷人。”
郭伟林哼道:“我是在查案。”
“查案?案子都结了,你还查什么?”老太太用力伸长脖子,也没有喊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老路咳了两声,故意岔开话题问:“老秦呢?”
“他老婆刚打电话,说是孩子看急诊。我让他先走了。”郭伟林面色铁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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