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被人绑了两天两夜,嘴巴也被堵住了两天两夜,开头的愤怒和挣扎极大地消耗了身体的能量,哪怕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苦头,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苦都吃不得的贵公子了,可这两天两夜下来还是被折腾的惨兮兮的,便是终于见到殷承祉了,虚弱的连愤怒都生不出来。
殷承祉气色也不是很好,由他亲自编撰的谣言散发出去之后,宁州各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因为传闻若是真的,沈雷亚便是谋逆大罪,而谋逆大罪,诛连的可不仅仅只是沈家的九族,宁州官场上上下下谁也逃不掉,还有那些平日里与沈家走得近的乡绅富户商贾之流,便是寻常的老百姓也受到了恐慌情绪的波及,该安抚的安抚,该处理的也要杀伐果断,而他手底下实际上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哪怕将新军所有人都算上了,也堪堪不过八十一人,而这些,绝不能让对手知道,拉拢、收服、化敌为友收为己用,忙的更陀螺似的。
崔钰终于从虚弱中寻回了一丝力量,被封住的嘴巴发出了一声低吼,只是气势全无。
殷承祉神色平淡,“我知道你恨我,可东西绝不能交给你,甚至绝不能传出去。”
崔钰眼瞳都红了。
殷承祉蹲下了身和他平视,认真严肃又坚定,“若是这些东西泄露出去,不仅锦东大乱,天下也会大乱!崔钰,我明白你的愤怒,我亦同样愤怒,不,我比你更愤怒,因为那是我的生身父亲!在我尚未懂事之时,他便将我抱在膝上,给我讲述天下百姓、帝王之责,他手把手地教我写下百姓二字!”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崔钰,一家的委屈在天下百姓的面前无足轻重。”
崔钰眼中恨意大涨。
“这也是崔家的家训!”殷承祉没有让他发出接下来的哀嚎,“不是吗?”
崔钰浑身战栗。
“崔家镇守锦东数代,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天下昌平。”殷承祉继续说道。
崔钰如何想的从他的神色便可以看出来了。
身为崔家的人,崔家的家训自然很清楚,可没有经历家破人亡的人,如何有资格去让他们接受这份委屈?殷承祉看的明明白白,也知道如今自己这副冠冕堂皇的嘴脸多么的让人厌恶,“你错了。”他看着崔钰,轻轻地说“我亦家破人亡了的。”
崔钰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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