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聿常常觉得严随很奇怪。
隐卫是主人的影子,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但同时,要懂得装聋扮哑,除了主子的安全,一切都不重要。
这几年,齐渊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一让楼聿印象深刻的只有严随一个。
他是太子伴读,据说从小一同长大,实际谁都清楚,他就是太子的臂膀,助他登上至尊之位的。
齐渊赢,他荣华富贵;齐渊输,他死无葬身之地。
按理,没人比严随更希望齐渊赢。
但严随行事作风和齐渊截然不同。
他救过对手的妻女,派人将她们送到很远的地方,远避风暴中心;
太子负责查访的军饷贪污案,一名大臣并无牵连,但此人反对太子继位,太子计划借机将此人铲除,后来,不知严随如何劝他,又找到新的证据,大臣得救,感恩戴德,虽说仍不明着支持,倒也不再反对。
多年来步步为营,得罪之人不计其数,太子登基后,以他的身份,大可以找到从前结怨的“有仇报仇”,严随不但没有,更是连提都提起。
诸如此种种,仿佛那些都已经过去,不值一提。
虽说大部分事情到最后,或多或少让太子受益,但楼聿觉得,严随并不仅因为他的身份才如此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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