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随的宫人们警惕不已,有的看样子几乎快昏过去了,只恨不能把眼睛贴在严随身上。
新帝前日传口谕,让严随在宫里呆着,没有他的允许哪都不许去,如若“走丢”,侍奉他的所有宫人一律斩首。
因此,哪怕严随到花园散个步,身后也会跟着十几名宫人,直接的、隐形的,明的、暗的,仿佛他是个稀世珍宝,只怕新帝本人都没这个架势,瞧着着实可笑。
严随懒得理会,也不想害那些无辜之人丢性命,到宫门口就停了脚步。
太师一挥手:“就到这吧。”
稍顿,终于还是将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阿随啊,伴君如伴虎,你和皇上虽说一同长大,可如今毕竟不同,你……要万事珍重。”
严随后退两步,双膝齐弯,额头触地,深深的、认真的磕了一个头。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一个是当今太师,当今皇帝的外祖父,一个是皇帝的贴身伴读,备受皇帝看重,虽然身份有别,但何须行如此大礼?
太师弯腰扶起严随,双眼泛红,花白的胡须随风轻摆,嗫嚅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严随沉默着目送轿子远离,转身回住处。
出了这道门,再见无期。
神经紧绷了一路的宫人们集体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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