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凉透的茶,已尝不出茶香,反而有淡淡涩味,严随不喜,只浅浅碰了碰嘴唇,耐心等待齐渊的下一个问题。
果然,齐渊很快又问:“你是如何拿到这把剑的?”
严随垂下眼皮,眼珠微不可见的转了转,屈指碰了碰茶杯以作暗示:“距此百十公里有个淇县,出了个‘五仙大人’,利用封建迷信骗百姓银子,势力很大,我想着借他佩剑去会会那位大人,岂料他会来到此处。”
任何掌权者最忌讳的东西之中,一定包含“很大”的势力,尤其这股势力竟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果不其然,齐渊眉头锁出两道褶子来,唤了刘瑞进屋,附耳低言几句,刘瑞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严随知道淇县的事用不着他了,又喝了口冷茶:“陛下,严随任凭你处置。”
齐渊捏了捏酸痛的眉心,不置可否道:“你知道我不会动你。”
“无妨,陛下要做什么,我都听从。”严随的目光慢慢扫过精致的剑身,眼皮缓缓坠下,像不堪重负般,语气却仍是淡然,“这些日子我在外面,见过看过体验过,已经很好了。”
如此反应,其实在齐渊意料之内。
识时务,知进退,是严随一贯的立场,若他不死心,还会再次逃跑,但他绝不会故意跟他对着干。
前两次逃跑,不也是如此吗?
可以说是非常能屈能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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