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理智又告诉他,这些都是真实的,从前的齐渊和现在的齐渊,除了名字一样,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事实常常很残忍,但不得不接受。
所以太师早早退出朝政,太后大门不出一心养老——他们早就知道,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有他,明白的似乎太晚,以至于想要退开时已经来不及。
从前他计划了许多事,现在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想逃离此处。
大约严随沉默的太久,楼聿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快走吧,我一定没事。”
严随回过神,忽然脱口而出:“你和我一起走吧。”
楼聿:“什么?”
严随顿了顿,心头被一阵凉意覆盖:“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委实可笑。
人家侍卫当的好好的,前途一片大好,为什么要跟他逃跑?
即便因为他的原因不再受陛下信任,他也自有其他去处,一身本事,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和他一起,从此成为“逃犯”,株连家人,别人疯了才会想走。
他捻了捻发凉的指尖,低低一笑:“那我走了,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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