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之时,皇上驾临,宫人禀报说王太医下午来过后严随好了许多,他屏退旁人,独自进入寝殿。
他在此生活十余载,该是无比熟悉,可从他登基,每回过来,都觉得朝阳宫安静的紧,时光也熏染的漫长潮湿,呆久一些,心会不由自主浮躁,觉得格外难捱。
明明严随还在,明明过去十多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那时却并未有过类似感觉。
他想,会不会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严随总不愿留下?
推门入房,严随正坐在桌边看书,天凉,他披了件厚厚的披风,闻声抬眼,旋即起身,规矩行礼。
严随不喜阴暗,夜晚会点上好几支蜡烛,此时他被灯光拥抱,越发显得身形清瘦。
齐渊的视线定在严随脸上片刻,缓缓下移,抬手揽过他的腰,轻轻扣住:“瘦了这许多,在外吃苦了吧?”
严随强忍着头皮发麻的不适,借泡茶不动声色从齐渊手臂移开,道:“是挺辛苦,连顿饭都吃不好——陛下,请用茶。”
齐渊在椅子上坐了,接过茶杯,问:“王太医告诉朕,你是吃错东西导致中毒,是不是那些人侍奉不周?”
严随:“是我自己,在外面的时候看到野果子,忍不住嘴馋摘了吃,也没出事,觉得无碍,去东烟镇的时候又摘了些,和别人无关。”
这套说辞是严随决定的,很符合严随爱尝鲜的性格,能最大限度不被齐渊察觉。
散魂丹较为特殊,先帝当年为了不让这种源自番邦的毒落入他手,暗中派人调查处理,后来齐渊不幸中毒,严随参与解毒,才偶尔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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