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念哽了一下，不敢再开口。

        在两人没注意的地方，桑行的手指轻轻弯了弯，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他再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孤零零躺在一架木板床上。正对着床有一架两扇开的木窗，窗外大石堆上血淋淋地趴着“长瀞鬼渡”四个大字。

        桑行收回目光，心中躁如擂鼓。

        他居然来到了万魄窟，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离回家又更近了一步？

        可是……他还能算是个人吗？

        在万魄窟的时候，他听到那两人的话了。

        沧吾为他受万鬼噬咬之苦，骗他吃下半鬼魂核，这一系列操作下来，让他憋屈至极。

        他不知道吃了魂核的自己还能不能算个人，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不能顺利回去现实世界。偏偏害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是为了他好，为此人家还受了大苦，这让他怨也不是，谢也不是。

        最坑爹的是，当初自己接近他完全存着利用的心思。即便后来因为心软，对他多有维护，一大半原因也只是为了抱大腿。可这破小孩半点没有魔尊的样子，虽然嘴上不说，暗地里却对他掏心掏肺。

        桑行这人平生最怕亏欠别人，如今他跟魔尊沧吾的债真个是剪不断理还乱，愁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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