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被表扬的是她,爸妈知道了会不会夸夸她,会不会奖励她一整盘鸡翅,而不是只能吃弟弟剩下的。
儿时的心之所向十分简单,能吃到一盘完整的鸡翅便很满足了,却也遥不可及。
等长大了,对鸡翅的执念也就不那么深了。她只希望在遭受校园霸凌的时候父母能替她抱不平,可换来的的却是一句,别人怎么就针对你啊?
于是她学会了咽下委屈,独自消化。
后来她受的欺负超出了自身承受范围之内,她深信母亲会站在她这边,因为电视上的法制栏目曾说,女孩子要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所以第一时间应当告知父母,然后在家人的陪同下去派出所。
灰暗的那一年,李爱荣刚好从外地回老家办点私事,当时夏整个人六神无主,大脑混乱,但耳边有个声音在说,快去告诉妈妈!她知道,母亲是她的救命稻草,于是哭着将整件事的经过告诉了她。
可笑的是她的救命稻草连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反而用鄙夷的目光来来回回地在她身上扫荡,粗暴地用食指戳着她的脑袋:“谁让你穿那么短的裙子啊,你才多大啊,哪个像小姑娘穿的跟你一样暴露,穿成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人家不盯你盯谁啊!”
电视节目是骗人的,家人只有一味责怪,反而错的是她。
老师也是骗人的,她的父母不是大树,不对,不是她的大树,是弟弟的。
夏灵垂眸,细瘦的手腕青筋凸起,双肩轻颤,一声声压抑的哭泣仿佛从她的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嚎,散布在狭小的卫生间。
她明明是受害者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裙子错在太短,她错在爱显摆,而那个“欺负”她的男人给了李爱荣一笔钱,这件事就再也无人提及。
一连串泪水从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进水里,痛苦呜咽声持续不断。房间隔音不好,她紧闭眼睛,用牙咬着手背,想竭力制止抽泣。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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