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奇道:“哦?竟然会这样!这么说来。这州里的情报之事就是交给捕头雷世猛和副捕头董景珍去办?”
李靖笑了笑:“正是如此,这二人都是郢州本地的大户人家出身。以前祖辈都在萧梁的朝廷里做过地方官吏,一直念着萧氏的好处。所以萧铣来这里后,很轻易地就取得了他们的效忠,有了他们当保护伞,自然发展起来非常方便了。”
“至于陈棱,他只是本州的司马,掌管本州的府兵和军械之事,据我的观察。他把不少在庐江的门客和庄户都迁到了这郢州,入了籍,成了郢州百姓,也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服役为名做他的亲卫。”
“今天护送我们去萧铣院子的那百余名士兵,就是他从庐江带来的亲兵护卫,那陈棱一听说萧铣这里出了命案,马上就来了这么一手,想用自己的亲信控制现场,万一萧铣这里暴露出一些对他和萧皇后不利的东西,他是会抢先毁灭掉证据的。”
王世充叹了口气:“怪不得这陈棱今天根本没有跟我们去大堂审案。而是直接调兵去了,我们离开后他又坚持要派人送我们回客栈。”
李靖正色道:“所以李某今天佯装和萧铣大吵一场,负气离开。当时陈棱的主要心思还在这刘大娘之死上,也没太多注意力放在李某身上,所以李某才会这么轻松地找到了主公的客栈,可那里毕竟人多嘴杂,于是李某才会在那里约主公出城一叙。”
王世充伸出手来,竖起了大姆指:“药师算路深远,心思缜密,王某佩服。不过听你这样一分析,这陈棱似乎也不甘心就在这里给萧铣打打下手。顺便当个监工,而是也有意建立自己的势力了?”
李靖笑道:“正是如此。但是他的手上除了定额发放的军饷外,并没有太多的闲置资金。那斛斯政虽然不插手别人的事。但对自己的份内职责却是牢牢地抓紧,钱粮方面都是严格按定制发放,陈棱从没有在斛斯政这里要到过额外的钱粮补助,甚至为了让那些庐江的亲信们来这里安家落户,还花光了他自己的积蓄。”
王世充笑了笑:“这么说来,这陈棱最恨的不应该是萧铣,而是这个斛斯政才是。”
李靖点了点头:“这是必然的,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心里骂遍斛斯政的十八代祖宗。雷世猛和董景珍是萧铣的人,这点他心知肚明,所以他知道自己插手不了萧铣在此地建立的情报网,只能在军中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最缺的就是钱了。”
魏征和王世充对视一眼,互相心领神会,王世充长叹一声:“玄成啊,今天多亏了药师为我们道出了这其中的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我们给陈棱五百万钱的事情,也要再从长计较才行。”
李靖微微一笑:“其实刚才听二位提及这六百万钱的事,我开始也是暗暗一惊,但仔细想想,二位的处置没有问题,给陈棱五百万也无妨,他发展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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