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木饭桌上摆着大鱼大肉,米粒像珍珠盈透,卫姮饱餐了一顿。睡觉的时候,贴着久违的决明子小枕,她才真正有了重新来过的感觉。
而在李琰喂完她那颗毒-药后,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死亡前的回忆,怎知忽而药房里一下清醒,竟是真的重新回到了现在。
两眼瞪着雕饰精美的床梁,仿佛前一刻还能听见自己不住起伏的心跳,那是两个多月互不相干的男人,忽然倾轧而下炙热纠缠的吻。吻得那么情深意绵,然后在她稍稍动容的情况下,决绝告诉她:她今生的时间到此为止了,他刚给她喂了一颗药。
多么卑鄙。
卫姮病在床上,嗓子发声困难,许多话问不出口,便在他英冷的脸庞注视下,沉沉地阖上了眼帘。他似是必须亲眼目睹她合眼才干休……
但卫姮未曾想过,这个男人会出现在她的跟前,说要娶她。
她生性里便爱好一切的好,即便后面侯府惨淡落没,可她骨子里依然是娇矜与自持的。所不同的只是知道有一些东西该放置,该看清,但不会抵挡她在任意的环境下想要过好的心。
就譬如林雁姨母过世前对她说过的话:“昔年小姐对我说,你值得一切的好。我也知,便是他年你逢了任何际遇,你也总不会亏待自己的。你且须把我今日的话记着。”
所以,就算芳娘以府上再多不起她一份口粮,要将她嫁去武安伯府三公子时,翘翘也是肯的。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过去收拾他小妾,驱散他外室,拴起心经营日子的准备。
当绮绿说折冲府都尉将军带着府兵,就要上门来求娶她的时候,卫姮努力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和齐国公府三公子有过交道。
齐国公府三房,在盛京贵族中是没有名字的。在那之前的几年,因为三爷云麾将军李陵一场败仗而蒙羞,之后的三房便俨然被府上屏蔽。
这个三公子不存在于人前一般,轻易不引发人注意。她努力想,才记起来,似乎在一次射箭场上,他胳膊负了小伤,她给他递过一方帕子。可彼时候的卫姮风光绮丽,眼里所见皆为各家傲俊的男儿,何曾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