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缓慢往前移动，终于轮到了宋卓。少女深吸一口气，怀揣着滴血验亲般的复杂感情，划开了手指，看着鲜血没入青石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宋卓”两字缓缓浮现，竟是赤红的血字。

        后面探头探脑的弟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正准备评头论足一番，却发现笃石上的红色迅速褪去，变回死寂的灰色，还排在了所有名字的最末端。

        没想到这是块充满恶趣味的石头。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宋卓满心窝火，要不是巧翠在旁边拦着，她怕是能一脚把它踢成渣渣。

        “低阶就是低阶，别看平常再怎么张狂，终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耳畔传来挖苦声，宋卓转头去看，原来是常跟在楚芊韵身边的女子，名叫郑羽。之前欺负原身的时候，她也没少参加。

        宋卓懒得和她费口舌，被狗咬了一口，没必要再反咬狗一口。更别说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只要端掉她的靠山，她根本不足为惧。

        灰色低阶是整个云清派最不受重视的，再加上宋卓和楚芊韵公开撕破脸皮，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这时候也早就站好了队，异口同声地嘲讽起了弱者。

        “师妹不必担心，等到弟子考评那日，你只需跟在师兄身后，我保你平安无虞。”韩子烨在旁边静静看着，终于还是开了口。他本可以报完名一走了之，但不知怎得，他还是想多呆一会儿，亲眼确定宋卓的等级，确定她还是那个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废柴。

        本来这样的承诺，放在任何一个低阶弟子身上都是莫大的恩惠。可宋卓却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她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平白无故的施舍，除非对方另有所图。

        她嘴角勾起灿烂笑容，灼灼艳阳都为之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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