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父他……”舒建娥红着眼眶哽咽,几次都差点儿说不下去。
“爬阁楼的时候没抓稳把手给摔喽……本来摔一下想着也不碍事,请两天假就好了。谁知道这两天满哥的手一直痛,昨天我陪他去东村找刘大夫看了一下,说是断了……摔的位置不对……以后都……都不好提东西……”
舒建娥说着说着泣不成声,舒桃桃也听红了眼眶,慢慢拍着她的背,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姑父陈满一直都是姑姑家的顶梁柱,家里的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全靠陈满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现下他的手提不起东西,这合作社工人的工作自然就黄了……
以后还不知道咋办呢。
舒建娥这两天是心力交猝,她丈夫的工作要看要黄,侄女儿也被黑心肝的嫂子赶出家门,事事都不顺。
眼看扑面而来的经济压力就要压垮她,这会儿子公婆那边儿的远方表侄居然也来插一脚,说是要接班陈满的工作。
这年头铁饭碗多难找!那小伙子两手空空上门,一张口就跟他们两口子要这工作。公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两个孙子都还没成年,舒建娥就算去了,她大字不识一个,让她去采购她也看不懂啊……
苦水一吐起来就收不住,和公婆丈夫说不出的苦对着娘家人就全能说出来。
舒桃桃听着听着也犯了难,问舒建娥:“柱子是不是还有一年就成年了?”
“是啊。”舒建娥愁就愁这儿,要真是一个接班人都没她倒也不那么可惜,可大儿子陈柱还有一年就成年,这时候让给别人谁都心里不畅快。
不给那表侄吧,工作总得有人干,组织也等不了他们一年。到时候工作没了,公婆那儿对她也诟病。
舒桃桃晓得舒建娥的难处,各方面权衡了利弊,决定放弃自个儿原本的计划,为姑姑也做点儿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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