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桐客栈的大堂被火把和蜡烛照得灯火通明。
严明礼撑着身子坐在长凳上,仰着脸让郎中给他上药,时不时痛得嘴角抽搐。
这该死的小贼,偷东西就算了,还特么敢打脸?!
若不是他从未想过有人敢潜入堂堂永安侯府世子屋中当梁上君子,一时猝不及防,岂会容忍此等小人在他面前蹦跶!
还有他带来的这些亲兵,都是废物,一个毛贼都拦不住!
临走前他爹还说,将府中最厉害的那位行四的影卫也派来保护他了,可如今他被人打了,那影卫人呢?
别说人了,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也亏得他父亲心大,那影卫分明是严泽川那小杂种的娘留下的,他爹也敢用,揍他的人该不会就是那影卫吧!
严明礼想着,不由自主便咬紧了牙关,忘记了自己的臼齿被那贼打松了,这一咬登时痛得嗷一声叫了出来,伴随着本就肿胀不堪的脸颊更加狰狞。
“扑哧!”门口不远处传来阵阵漏气声。
——京兆府尹派来调查的捕头和捕快们使劲抿着唇,还是忍不住笑漏了气。
毕竟那张脸被揍得实在有些下不为例,偏偏没人敢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还大大咧咧地在这儿供人参观。
严明礼:“……”现在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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