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她……只是去了天国。”
此时,德尔心中已然敞亮,这孩子多半是父亲的情妇所生。他时年方满十一岁,可所见甚多,所知甚广,早已具备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可当听到这个孩子静静地说出“妈妈已经死了”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惊讶。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编出这么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谎话。
“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斯!”
“真是个好名字。”他夸道。
他顿时又高兴了起来,竟自说自话地钻进了他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爸爸跟我说了好多关于哥哥的事情。今天终于见到哥哥了,我真开心。”
德尔倒手足无措起来。他向来不喜与人亲近,可对这个孩子又实在讨厌不起来,更不忍心把他推开。他只得僵硬地抱了抱他。
“哥哥以后会陪我玩儿吗?听爸爸说,哥哥的马术很好。我一直想骑马,哥哥能带我去吗?”
他有些欢喜,又有些迷茫。
他搂紧他,轻轻说了一声“好”。
“这是你的兄弟。”第二天的晚宴上,父亲牵着男孩的手,走向他。
这一年,德尔十一岁,马尔斯七岁。
两个月前,马尔斯的母亲刚刚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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