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长大了,我就来接你。他说。
可等到醒过来之后,无论她怎么拼命回忆,都无法记起关于这个男人的一丝一毫。
壁炉上那只碧绿的孔雀正静静注视着自己。那么美的绿。就像他的眼睛。她想。
他的瞳孔深处像藏着一座森林,幽深不可见底,却又如此剔透、明亮。
我今年几岁了?她掰了掰手指头。已经十九岁了吧。那那个男人呢?
我已经长大了,而他也已经老了吧。
前些日子吃晚餐的时候,父亲有意无意地跟她提起过佩宁和亚里奥斯两家的少爷,据说都是家世显赫、品行高尚的好青年。她虽然天真淳朴,却并不鲁钝。她听得出父亲话里的意思。她也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这个年纪的姑娘,不是已经成婚,就是早已定下了婚约。可父亲每每提及此事,她不是选择沉默回避,就是转移话题。
别人不会喜欢我的。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侯爵问她。
我这个样子,谁会喜欢。
这头黯淡的白发,还有这双可怕的眼珠,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女子的鲜活、娇美,只有病态、丑陋。她想。
那一刻,她看见了父亲眼中燃起的怒色,可转眼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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