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尔尼特的记忆里,母亲普里莫洛斯在夏日的庭院中独自散步时,风吹动她的裙摆,阳光顺着褶皱流淌。
像一面小小的发亮的风帆。
他走上了剧院高高的台阶。
几乎有三层楼高的穹顶上是美神阿佛洛狄忒与阿多尼斯在树下嬉戏的彩绘。四周墙面上镶着彩窗,日光经过玻璃的过滤后,越发迷离。
英俊的侍者们穿着质地精良的燕尾服在各个楼层穿梭着,他们的脸上永远带着最亲切的笑容。
高悬的纯银烛台装饰着天使的雕像,投下暖黄色的光芒,镀在地摊上、高大的楼梯扶手上以及每一位客人的身上。
三位侍者手持金头手杖,恭送加尔尼特向剧院内最大的尤可奥剧场的贵宾席走去。由于贵宾席是设在剧场两边半空中的突出平台上,所以能将下面的舞台一览无余。其视觉效果绝非普通观众席能比。
可加尔尼特始终是一脸的不快与沉重。无论是在侍者殷勤地拉起帘幕之时,摆好天鹅绒软椅之时,还是在他们送来红茶和茶点之时,少年都仿若熟视无睹。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侯在席外,等我的吩咐”。
“是。”侍者们躬身而退。
他沉默地望向那片宽阔的大剧场,碧绿的眼眸闪烁着湿润的光芒。
“真是可笑啊,被无常命运玩弄的人如今却以观者的身份看着另一场悲欢离合。更可笑的是那群站在台上的人。按照固定的剧本、说着规定的得台词、走向……已知的结局。”
他深深地叹息。
此时,佐伊在后台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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