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前方是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稍等片刻,小路尽头渐渐出现两个人影,此时已是黄昏,一男一女手提灯笼朝这边缓缓走来。
待两人走近了,众人才看清他们穿着太虚谷的弟子服,只是行为举止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除此之外,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点朱砂,肤色极白,就好像从没有接触过阳光一样。
有人问:“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
那两人没有说话,只伸出左手向前做了个向前的动作,众人虽心生疑惑,但目前也能照着他们的话去做。
路不仅长而且十分弯弯绕绕,众人跟着这两人走了大概一刻钟终于来到太虚谷的广场上。广场呈圆形,顾久恃他们到达的时候,早已布满了人,再稍微抬眼便可看见其正东方向的半空中有三座用金石打做的椅子,看起来甚是奢侈。
人一多,便容易产生嘈杂声。就在,半空中位于左边的那把椅子突然多了个人坐在上面,他那大红色的宽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他左手撑着脑袋,两眼半眯半睁,整个人懒洋洋的,仿佛眼前什么都没有一样。
过了会,他终于开口:“哪个叫张铁?”
顾久恃诧异地抬起头。
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慢吞吞地举起手,道:“是我。”
“你用了法术?”晏生仍旧低着头,百般无聊地拨弄自己的手指,口中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男子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冷汗直冒,嘴里的牙齿开始打颤,“那野兽太凶猛,我我我实在是逼不得已,不使用法术我就会就会……”
“就会死。”晏生打断男子,微笑着替他说完这句话。
男子偶然听过几次关于这名左护法的名声,据说此人性情阴晴不定,做事毫无章法,一切看心情。若是他脸上挂着笑吟吟的表情,那就意味心情坏到了极点,也表示你的死期到了。
“望护法大人开恩一次,我实在是无意犯了这次规定。”冷汗越来越多,背后甚至湿成一大片,男子抖着双手不停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始终弯着腰不敢抬头万分。
晏生轻叹一声,终于抬起头,目光瞥了男子一眼便快速收回,道:“瞧你那可怜的样子,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别跪了,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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