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长靴,蓝黑色长裤,然而此时全都沾满了水草污泥,还在湿哒哒的朝下滴着水,这正是水滴音的来源。
她呼吸顿了一刻,这样子很难不让她想到不久前在海里看到的那具“船长”的尸体。
他复活了?
就在此刻,“它”又动了,朝桌内的方向走了两步,那股腐烂的味道便更加明显,陶白白终于得以见到“它”的大半个身体,就是这一眼,让她头皮一炸。
他的下身还勉强维持着人类的形态,但上半身却早已脱离人类范畴。
腐烂的紫色皮肉仿若泡软的面,勉强又皱皱巴巴的粘连在他身上,随着动作不断渗着黏液,一根虬长的脊椎骨横贯全身,直直从他眼眶捅出,扭曲的生着尖刺。
腐烂的脸庞上,一条条紫黑的触手垂下,混乱的的纠缠着,伴着早已胀大的头颅,他此时的样子就像一只人与鱼的失败结合体。
陶白白咬紧牙尖,拼命挤压着所剩无几的桌下空间,拼命摈住呼吸,仿佛一个小小的吸气声都会引来他的瞩目。
这东西...完全不像是她能招惹的。
血液全涌到头上,她的手指冰凉的像冰块,抓住星远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手心写道:“千万别出声。”
她根本没把握,在这东西手里活下去。
肮脏、粘稠的触手卷曲着垂下桌沿,发出令人作呕的摩擦声,深吸盘间漆黑的尖牙更在摩擦间碰撞出尖利指甲刮黑板的,只要他稍一低头,就能看到两个人正缩在他脚下,动作僵硬。
昏黄的烛光暗淡,照不亮桌下一隅,陶白白缩在阴影里,祈祷着自己二十年来都没发挥过作用的运气能给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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