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先生挺不耐烦看他苦着一张老脸的,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道:“我且还没死呢,你摆出这个样子来是要膈应谁呢?”
宋先生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褚先生还不满意:“不知道笑的么?苦着脸干嘛?”
宋先生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看褚先生还要再挑剔,他赶紧转移话题:“先生,我带了两个学生过来,你看看她们能成吗?”
褚先生瞥他一眼,没有再追着他不放:“就是你提过的靖北王府那个小世子,还有贺侍郎府上的顾奚?”
他沉吟一下,意兴阑珊地道:“那个小世子不行,顾奚嘛,让她先上擂台,且看半年再说吧。”
“萧世子颇有赤子之心……”又手握权势,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宋先生想为萧定瑜多说两句好话。
岂料他话尚未说完,就被褚先生打断:“她不行。”
他神情冷淡地道:“顾奚至少十二岁时能有手段逼得那两人不得不送她入摘星院,十五岁时能借力摆脱两府的钳制。她能干什么?她走的路,一步一步,全是秦安让她走的。”
“那也得她顶事才行,已经立下不少军功了……”宋先生仍然想为萧定瑜辩解两句,这位小世子仍是有可取之处的。
“摘星院的护院人哪个没有赤子之心,哪个不能打?英杰林里躺着哪些人,谁不是军功赫赫?”褚先生越说越激动,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到最后,几乎算得上是斥责了。
“而现在呢?他们只能躺在英杰林!他们的赫赫功勋都被抹去,史书上不见一笔,没有人知道他们以身殉国,保住了大夏。而害得他们不得不赴死的人,还在太庙里享永世香火。”
宋先生死死低着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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