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身份再低微,终究是姓温。况且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真收留她去上卿府总归不妥。
秦书也是后来才知道温清宜那天是偷偷溜出来的,京城春娱场,皆高官显贵,皇室宗亲。她虽料不准殿下和裴大人那日到底在不在,还是豁出去赌了一把。
温清宜原本并没有打算以上卿府作救命稻草,只因依她四处听闻的流言蜚语。她以为的裴上卿,是心狠手辣面目可憎之徒。她坦白时,秦书还是挺新奇的。
传闻里的裴郁卿同他本身似乎有很大出入,但细想来,其实挺贴切。
以温家之势,比起攀附其他不愿得罪温氏的权贵,被收留在上卿府当丫鬟,确是个好选择。
温清宜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也很有勇气,至少像她这样敢为自己垂死争一争的姑娘,实在太少。
在那之后秦书便去寻了一趟温庭之,同他谈了来龙去脉。
瓦舍草地正是新绿抽芽值春时,好似何时去都是一派热闹景象。
陛下的珍宝琥珀彩头尚未有人夺得,场上马球赛也未开,秦书只抬袖看着不远处叶华年教静嘉骑马,她坐也坐不直,怕的要命趴在马背上,东倒西歪死死拽着缰绳。
温庭之来时便瞧她眉眼弯俏,难得见她笑的开怀,他过了片刻才上前去同她搭话,“殿下。”
秦书笑意未敛,偏头看向他时,微扬的眉梢眼角似风雪归停,拨云散雾般的明媚。
他微恍神,随之蓦然笑道,“殿下笑时好看。”
她似乎心情极好,反问回来,“那不笑时还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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