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
坐落在寻常地方的两层小院内,二楼的窗户半开着,屋内垃圾成山,一个颓废的男人正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脚,将啤酒易拉罐中全部的酒液倒进喉咙里,像豪迈的武士一般饮酒。
小部分酒水因粗俗的饮用方式漏出,沾湿了男人的下巴与胸口,但对方却浑然不在乎,只是晃悠了两下空荡荡的易拉罐,又将其毫不留情地捏瘪成铁片。
“砰!”铁片被男人随手丢掷在一旁。
名为禅院甚尓的颓废男人长长地出了口气,垂下的顺直额发已经长长到半遮眉眼,掩盖住他空茫而冷漠的目光。
健壮的体格被黑色紧身短袖包裹着,年轻俊美的脸上有一道疤贯穿了左侧嘴角。这并非一个酗酒的酒鬼拥有的外形,他的身边却堆积着各种廉价酒罐、外卖吃剩下的一次性餐具、脱下来胡乱丢在一起的脏衣服。
甚尓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低吼般的咕哝:“……喝不醉。”
无论将多少酒液灌进肚子里,也没法从中汲取一丝半点醉意。如果酒的发明不是为了让痛苦的人有片刻安宁,那它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十二月的天气冰冷而潮湿,风像刀一样刮进窗口,吹起男人掩住耳廓的漆黑鬓角。分明衣着如夏季,寒冷却不能将疾病带给甚尓。
这是甚尓“天与咒缚”的体质。
作为抹消他全部“咒力”的弥补,甚尓的体魄从小到大都如怪物般强悍。
疾病无法侵袭他的躯体,让人喝醉的酒液与让人上瘾的毒药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能碾碎常人骨肉的攻击顶多在他皮肉上装点些许微不足道的伤痕。
这是在寻常人家会被羡慕的身体,但在作为“祓除以「人的阴暗情绪构成的怪物」——咒灵”为生存价值的咒术世家,“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甚尓的存在是个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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