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阴毒，但非常有用。闻鸣玉点头。

        这时，穆湛叫了宫人进殿伺候，还很自然地命令了一句，“给他也更衣洗漱。”

        宫人们进殿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圣上。总管听到命令，这才抬眼看向闻鸣玉的方向，而对方吃着点心喝着茶，一派闲适，比皇帝还要像是这宫殿的主人。

        闻鸣玉注意到视线，看了过去，发现一个白面太监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还好好地坐在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但闻鸣玉没空管他，还在想该怎么精准戳瞎暴君的眼睛。

        谁都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漂亮无辜，正可可爱爱地吃着点心的人，心里是在想着那么凶残的事。

        等被宫人伺候着换了衣服又漱口，闻鸣玉磨磨蹭蹭，就是不想靠近龙床。

        穆湛坐在床边，发冠取了下来，漆黑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部胸前，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有些慵懒随意，眉眼也似变柔和了，没有了刚才可怕的气场。

        闻鸣玉抬头一看，有些愣怔，根本没办法把眼前的人和历史上的暴君划上等号。穆湛垂下眼睫，墨发披散，比起刚才穿着锦衣华服的样子年轻了许多，甚至透着一股少年气，宛如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闻鸣玉才想起来，这时候的暴君，好像才刚及冠，比自己大了两岁而已。但他已经登基数年，治国有方了，而自己……相比较之下，自己完全就是一条废咸鱼啊！

        穆湛猜不到他心里跌宕起伏的想法，但能看到他复杂的眼神，以为他害怕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睡。穆湛唇边微抿，像是在笑，却又透着一丝冷意。

        “睡这里，或是回笼子里待着，你自己选。”

        闻鸣玉又不傻，这话当然不是真让他选。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看起来温顺无害一点，反而能让对方不加防备，更好反击。

        这么想着，他乖乖地上了龙床，滚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瓜，眼睛晶亮，像是落满了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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