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婶子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我家桂花嫁过去是给宴哥儿做小,又不是给你当下人使唤!”
“再说了,乡下人哪有什么妻妾之分的?不都是家里的妇人?”桂花婶子不以为然。
她倒是没提苏毓子嗣有碍的话,反正被抓到了,干脆撕破脸:“两个女人嫁给同一个丈夫,你早几年进门,名头上算大妇,其实不过年长几岁。我家桂花年纪小,不懂事,只要伺候好宴哥儿就算尽了本分。若她肚子争气,多生几个带把儿的出来,那就是越过你做大妇也是使得的!”
“哦?”苏毓被她的理直气壮给逗笑了,“那照你这么说,只要有女人给王根叔多生几个儿子,你就能推妻其为妾伺候人家?”
“你莫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胡咧咧的话都说得出口!”
乡下人本就大嗓门。桂花婶子这一急,嗓音骤然拔高。一嗓子出来,四周烧香烧纸的村里人都看过来。大过年的,谁说话做事都和和气气地图个吉利。王根家的在这大年三十跟徐家的毓丫吵起来,可真是稀奇。
不过稀奇归稀奇,总不能伤了和气。村里人于是立即一边拉一个,就要上来劝。
桂花婶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丢人,她决口不提自己说过的话,就激愤地指责苏毓不尊重长辈,没口德。
“难道不是?”这妇人不提,苏毓难道就会让她含糊过去?
“不是桂花婶子你自己提出来,说是叫你家桂花给我们宴哥儿做小?”苏毓说得轻松,“大年三十儿的给别人家找晦气,没口德的反倒变成我了?”
苏毓干脆利落地把事儿往外一捅,四周村民立即就炸开锅。
指指点点的,桂花婶子面上就挂不住,立即就躁起来。本就是个乡下小算计的妇人,哪里经得起激?她这一焦躁的,手往腰上一叉很干脆地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骂苏毓是个又老又丑还不下蛋的母鸡,心眼儿恶毒。好端端的,大年三十坏她家桂花的名声。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这杀千刀的外来妇人,心眼就是毒!自己身子骨坏了生不了儿子,还不准旁人给徐家留后。”她嗓子尖,添油加醋地开始揭苏毓的老底:“我哪不是好心?要不是看在徐家人厚道的份上,我哪里下的去这样的狠心。本来好心好意,到了你嘴边都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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