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这样,那日辛婵仍然没有办法让自己在他的面前显得足够平静。
寒风吹得面前这人殷红的衣袍猎猎作响,可周遭的那许多人都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似的。
漆黑的天幕仿佛压得很低,辛婵死咬着嘴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脖颈间挂着的那一枚萤石的光芒黯淡下去,再也没有一点儿光亮。
她同弟弟辛黎之间唯一的牵绊,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姐,我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家!”
脑海里仿佛又一次回荡起少年坚定认真的那样一句话。
眼眶里隐忍很久的热泪终究还是簌簌落下。
她早就,回不了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仿佛安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他没再刻意拘着她,所以辛婵才能将他推开,后退了几步。
“你究竟是谁?”
于这天色仍旧漆黑的清晨里,方才还在河畔提水洗衣的妇人已在街市上那一片喧闹声中匆匆离去,唯剩下辛婵与她面前的男人。
那夜烈酒入喉,模糊了她许多的记忆。
但此刻她瞥见他殷红的衣袖,听见他毫无遮掩的,属于男子的声音,她好像又忽然想起那夜她淹没在冰冷湖水里,朦胧间似乎瞥见过淡金色线条勾勒的形似游鱼一般的东西从她腰间嵌在金花里的那枚珠子里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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