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像旁人那般左拥右抱,只是隔着一扇屏风,听他用一颗东珠请来的歌姬弹琴唱曲,有时候也会再多请一两个舞姬跳上那么几段。
可因着他那过于漂亮的皮囊,每日还是有不少姑娘也不忙着在楼里找旁的客人,只管上楼去,在廊椅上挤着坐了一排,一个接着一个地想同他搭话。
辛婵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找他了。
但这确乎是他第一次彻夜未归。
昨夜辛婵泡了药浴之后,睡得很快,醒来之后才发现谢灵殊竟然一夜都没有回来,但每日泡药浴要用的草药只能在天色方亮的时候去采,所以她先背了药篓去才了草药回来,然后径自来了明巷里头。
“谢灵殊。”
辛婵皱着眉盯他片刻,然后才蹲下身,伸手拽住他的一缕发丝,稍稍用力,“醒醒。”
细微的疼痛引得睡梦中的男人薄薄的眼皮微跳,他睁开双眼时,那双眼瞳里犹带几分睡意,一层浅浅的水光衬得他的眸子更是雾蒙蒙的。
他衣襟微敞,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襟,和半边的锁骨。
石青色的衣袍在这不算太亮的光线里仍然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枕着琵琶,拂开遮住自己半张脸的长发,看起来慵懒又惑人。
“是小蝉啊……”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开口时嗓子还有点哑。
辛婵不言语,只是站起身来,仿佛早已经对他的这些轻佻行径习以为常。
“这儿新来了一名歌姬,嗓子好,琵琶也弹得很好,”他慢慢地坐起身来,自顾自地同她说话,又将身后那把被他枕了一夜的琵琶翻过来,拿在手里打量,“我喝得有些多,便在这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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