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脉脉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那只落在地上的纸鸢。
孩童懵懂纯净的目光再一次被纸鸢新奇的形状和鲜艳的颜色所吸引,脚下小小挪了一步。
厉王冷厉的目光钉在那群神色兴奋的小鬼身上,不耐地阖眼。
一群废物,欺软怕硬,不过几岁便从根子烂了,倒是像极了前年凌迟处死的几位皇兄。
帝王如此想着,一息后,开口了。
“天色不早,归家去。”
沉沉冷冷的男声传入耳际,如寒冬腊月撞击山壁的古泉,令人头脑一清。
虞脉脉还没迈出去的第二步便匆匆忙忙地缩了回来,黑如鸦羽的眼睫颤得厉害,最终也只是轻轻摇了下头,软声说:“我不要玩这个。”
她手上捏紧了系竹筐的绳子,仓促地退了一步,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准备绕远路走。
可那些孩子本就是想要作弄她才故意示好的,如何会让她离开?
没等她走几步,背上的竹筐就忽然被人扯住了,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险些把她拽得直接仰面摔倒,整个人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那周大妞和周大归把她扯了回去,就立刻松开了手,仿佛怕她突然变成僵尸咬住他们似的,色厉内荏地指着她,嚷嚷道:
“大伙儿白白送你纸鸢玩,你还不要,莫不是僵尸不会跑,玩不了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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