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简鹿鸣会给他道歉。
眼前的少年脸上眼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长长如鸦羽一样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子。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想来是刚醒就跑过来找他。
简鹿鸣像是有些不安地把两只手绞在一起,潘东只考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这家伙强行把针给抽了出去,原本白皙的手背上一片青紫还在冒着血珠。潘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训斥:“我怪你了吗?整天焦焦躁躁的,你这手不想要了?”
他一边斥责,一边按响了病床旁边的呼叫铃。
护士站就在旁边,一个年长的护士很快就走了过来,一眼看到简鹿鸣手上的状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简鹿鸣也看到了自己手的情况,面对护士的斥责一声不吭,但等到护士要把他带回病房的时候,他却突然做出了反应,他抱着潘东的胳膊死活不愿意回自己的病房。
护士长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倔的小孩,而潘东看着简鹿鸣又有些发红的眼角也没有了办法。
最后只能临时把输液设备拿到了潘东的病房,并给简鹿鸣处理了手背上的伤。
护士长给简鹿鸣搬了张靠近潘东病床的椅子,把输液设备架在了他边上,还给他弄了俩热水袋放手下,小孩这才安分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已经止血但还是一片青乌的手背。
潘东看着他的动作,还以为他已经开始觉得痛,后悔自己的行为了,谁知这破孩子居然笑了,还把那只手举到他面前:“右手,没法写作业了。”
潘东也笑了,哭笑不得,能到这份上还想着不写作业属实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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